[风情]一旬(2)

啊我不行我好难我真的太懒了
极度ooc但是我爱情妹妹/大声

之后的很多天风信都会在图书馆等慕情出来,然后两人再一同前往篮球场。每次风信总会带些甜点,今天是马卡龙,明天是甜甜圈,后天可能就是蛋挞。慕情其实不喜欢太甜的东西,但风信送的,就另当别论了。

这是他唯一的朋友。

这本是一个多雨的季节,连续小半个月的晴天本就很少见了。终于下雨了。不。它居然下雨了。
那就没有理由和他一起去篮球场了是吗。那…那是挺叫人不爽的。不对,我们才刚认识多久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就算不下雨他也不会每天和我去打篮球他还有自己的事情对他可能只是这两天无聊才想到跟我这个自闭症一样的新朋友打篮球而且我也不太会他还有女朋友不是吗对所以他不来找我也很正常。是的他还有自己的生活…

“慕情!怎么还不出来!”这声本身不算大,但是在图书馆却是显得突兀了,打破了安静的气氛也打断了慕情的思绪。
慕情抬起头那一瞬有埋怨有紧张,还有怎么也藏不住的惊喜。他还是来了。

慕情三下两下整理了桌面,然后向风信小跑过去,不知何故竟浮起一丝骄傲。
“今天下雨啊不能去练篮球了”连慕情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风信面前也可以完整的说出一句句子。
“嗯,那去看电影吧。走,我请你。”
“可以啊那走呗”是不是已经习惯他对自己的好了?

大学校园附近的街道格外热闹,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小食店了,一百米的街道上开着七八家奶茶店,商家们都看重年轻人的商机,追随最新的网红小吃。稀稀拉拉的雨,商场外的霓虹灯有些晃眼,电话亭里起的水雾显得暧昧。很多事情都是在江南朦胧的烟雨中开始的,就一支烟,撑一把伞,蹲在街头看看红绿灯交替,再吐一个烟圈,跟过路的小学生吹吹牛逼,潇洒的像个诗人。

但不会是。

下雨似乎显得街道格外拥挤,来往的车辆激起水花,引来谩骂。怎么说也是一米八八的男孩子了,共撑一把伞难免会擦过肩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其实下雨没什么不好对吧?
“哎慕情你能吃辣吗?待会儿吃完饭去吃麻辣烫?”
“嗯…好啊”
……
……

或许是出于风信的恶趣味,他们去看了一部恐怖片,就是小女孩可以看见鬼的俗套剧情。

奈何这慕情除了社交和死亡,也没有什么畏惧的了,这…鬼总不会找他搭话是吧。于是整场下来,这人只有时不时蹙一下眉,或者偶尔翻一个白眼了。

风信不由得感到有点失落。失落?为什么要失落?风信也答不上来。

吃完麻辣烫已经是八点多了,一个小时内回不去宿舍就要关门了。原本按两人的速度是一定赶得到的,但风信没想到的是这场雨下的大而持久街道两旁都是积水,人行道上的积水可以没过脚踝,这…一时半会儿还真回不去。

其实慕情是不着急的,毕竟人家不用回学校宿舍的,但风信这样的大男孩完全没有理由不住校啊,可…不回学校,难道睡大马路不成吗。

风信还在思考怎么找个理由在慕情家过夜或者怎么速学水上漂时,一辆汽车路过激起积水溅了他一身。
“我操了我真的操了!你妈的会不会开车啊!!给老子溅湿想跟我玩湿 身 诱 惑呢是吧?!我操了这件衣服老子平时都舍不得穿你妈的你就…”正在气头上的风信也发现了好像不太对… 一面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一面希望慕情没有在意他说的什么。

“去我家吧”难得的是慕情先开口
“啊?!”
“我是说你现在回去学校宿舍肯定是关门了的而且你衣服湿了我总不能让你睡大街吧?所以你要是不嫌弃其实可以在我家暂住一晚。”
“哈…哈哈…可以啊”虽然不自在但是不好拒绝何况确实想去。

“嘎吱——”门的边缘已经锈迹斑斑,苟延残喘般的再次被打开。屋子很小,真的很小,哪怕一切事物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也显得寒酸。慕情曾经想收拾出一个温馨的家,但是这个社交恐惧的男孩太久没有感到温暖了,他甚至都忘了该怎么去对别人好,所有美好的回忆都终结在六岁那年母亲的逝世。后来被交给哪个亲戚了?慕情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可以不愁吃穿地活到成年了,可是在他高中之前,人家又进了牢。慕情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所以搭上自己的人都会出麻烦。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谈到理想和未来,他想他可以一个人拥有一幢房子和吃不完的饭。初中的时候他想或许自己可以一个人创造出一番事业。高中时他想就算买不起房应该不至于饿死。现在他开始奢望可以有人陪自己到不惑之年,如果可以希望陪他到迟暮。

“咳…”风信一声轻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打地铺吧?”
其实风信本想说说睡沙发的但是意识到这么个三十来平米的屋子并没有沙发,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客厅。
“呃…其实我这里没有多的席子来让你打地铺…”
“…那”
“挤一下吧。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嗯行”竟有一丝兴奋?

风信洗完澡时才想起来,别说睡衣,他连换洗的内裤都没有啊…
“呃…那个…慕情啊我…我没带内裤啊…你那个…你还有没有…呃…”得,这个轮到风信说不清了。
“嗯…你等一下…”打断风信的尴尬,然后找了一条没穿过的内裤和一套洗过的睡衣来到浴室门前。妈的,好羞耻。慕情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拿着衣物叫风信开门,紧张的像个第一次嫖娼的小青年(?)。

数秒后风信开门出来了。
“操 你神经病啊干嘛不穿衣服”
“…我穿不着啊…哎反正都是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操。慕情盯着地板,尽量不去看他。然后才别扭的夺过他手中的衣物去了阳台。

风信很纳闷,作为体育生他其实身材挺不赖,健康的小麦色和隐约的几块腹肌明明很养眼啊,居然不夸两句就走了?

“你先上床睡觉吧”声音是阳台那边传来的
“好嘞”

emm这床好像…是有点小…
风信仰头躺着,像…像等待光顾的妓女?

半晌,慕情推开木制的门,湿答答的在衣服上擦了一下,然后极度不自然地坐到床上,翻身躺下。太尴尬了天哪!!连长期不说话的慕情都想开口。是不是在风信这里,他都忘记了自己对社交的恐惧?

慕情伸手关了夜灯,只有月亮透过窗户射进来到微弱光线和对街的几盏路灯还乐此不疲的闪烁着,汽车的鸣笛显得尤其刺耳。慕情是习惯了这样安静的,现在却觉得不自在,是不是还听得见风信的心跳?咚,咚,是幻觉吧。

风信向来是倒头就睡,也不是认床的主,那天却是怎么也合不了眼,又怕翻来覆去吵到人家,不,现在可能转个身就能压到对方。

夏天的晚上短的很,平时风信手机看着看着就天亮了,然后拍张照片附上守夜🏆。那晚为什么就格外长呢?

那边风信痛苦睡不着,这边慕情也不好受。不是说快乐的时光是短暂的么,怎么…嗯?不对,为什么跟风信一起就是快乐的时光??哦操真难搞。慕情翻了一个白眼。

慕情在这样安静的晚上失眠总是会想很多。以前总是纠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后来就想往后一个星期是什么口味的方便面。当天晚上,慕情在思考风信是不是也跟剑兰这样一起的时候,很不痛快的睡着了。

[风情]一旬(1)

emm第一次写文…
可能就小学生文笔这样吧…
…ooc会比较严重
没有大纲 我尽量勤劳地更…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这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这里无风无雨,无喜无悲。这里是慕情的心。

匆匆逃离人群,在高楼间无人问津的过道里找到了一丝安心,慕情蹲了下来,攥着传单的指节微微发白。呼,终于没人了。

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上大学,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行李也只有一小箱,还有,社交恐惧症。

他用六千元的奖学金和以前做小时工攒下来的一笔微薄收入,付清了学费并且在学校旁租了不到三十平米的一间房子。

哪怕家里没有一丝温暖,也好过熙熙攘攘的热闹人群。

“同学?你的学生证掉了”哦是那个发传单的啊
“啊…啊,谢…谢谢”心跳加快,局促不安,口干舌燥,手心出汗。
“嗯?同学你不舒服吗?用不用去医院啊?”
“不…不用,不用,不用去的…谢…谢谢”说着边逃似的离开了。
“嗨别走啊!你学生证还没拿啊!”可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慕情,哦是学化学的,人倒是白白净净,就是奇奇怪怪的。

操太他妈惊险了神经病啊我又不认识他别找我说话啊,等等他好像是捡到我的学生证了啊啊妈的还要拿回来我靠我要怎么找到他啊不行人家会以为我神经病的不对神经病怎么会上大学啊反正应该是拿不回来了明天只能补办了啊啊

翌日正午,慕情独自坐在食堂的角落,前面十米有情侣手牵手喝着一杯奶茶,左边八米有三两男生勾肩搭背笑谈理想。旁边…旁边突然来了人惊得慕情一哆嗦。

“嗨可算找到你了,昨天你怎么跑这么快,学生证都没有拿人儿就没影了。同学你以后留个心眼啊不是我说要不是遇到我这样拾金不昧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现时代正义十足的良好青年啊#&%*.$^…”
“谢…谢谢”尽量平稳呼吸 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慌乱地抹掉手心细密的汗珠,借过对方递来的学生证。

其实并不是很想远离他。社交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哎同学,放松点嘛,我叫风信,体育生,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做朋友的。”一来二去,风信也差不多猜到了慕情是怎么个情况了,可能就是多管闲事吧,他想接近慕情,一点点,就一点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咧开嘴露出整齐的八颗牙,笑眼弯弯,伸出右手,谁拒绝的了。

神使鬼差的,慕情伸过左手,指尖触碰掌心时别扭地弯曲手指去与它契合。然后,不知所措。一抬眸便对上了风信的,一时间不知如何动作,几秒后才松开手指,慌乱的收回。妈的,又不是小姑娘。

真可爱。风信被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

“哎慕情,你不是住校的吧,学校对面租房子住的吗”毋庸置疑的,是风信打破了尴尬,总不能指望让一个社恐先开口说话。
“嗯…嗯,房子有点小…呃…很小的”果然不常开口说话总会偏移本意,在意识到自己的意思像是不欢迎风信做客后,又别扭的继续说着“不…我不是不想你来…我…就是我家…它它有点小…你可以…可以来找我…找我玩的”好像还是不太对,他们能…能玩什么“我的意思是…就是你随时可以…可以来我家…对、对就是这样…就是小了点…嗯…你别嫌弃…”一下子说这么多对慕情来说也是不容易,白的有点病态的脸微微涨红。倒是…倒是有点可爱。

“嗨 不会!我一体育生天天太阳下跑来跑去的,去哪不是个去啊”风信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冲着慕情一挑眉。

“风信!你在这啊!”一米七几的女孩子扎着高马尾,额前垂着几缕碎发。一身校服在大学的校园里竟显得突兀。这姑娘穿着倒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就像…高中时期喜欢过的哪个女孩。

“剑兰?你来这里干嘛?还惦记着我欠你那七块五?嗨 还怕我赖账不成?”
“啥跟啥呀这是,球队那儿打比赛嘛那不是有人受伤了嘛,请您回去上战场那这是。”
“得嘞,看爷回去不力挽狂澜!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猛虎下山”
“行行快去吧您”
“哎慕情下次再见啦”
“嗯…再见”

十二点半。太阳好大。路上少有行人,没课的时候慕情喜欢在图书馆的角落看书,倒不是多认真学习,只是看中这个可以免费吹空调又安静的环境罢了。表面上还是那个安静得像自闭症一样的慕情,内心已经一团乱麻。
天哪居然有人跟我交朋友了啊啊没想到可以在二十岁之前交到朋友太不容易了下次他来我家一定给他亲手做顿饭不对像他这样的应该朋友很多吧 啊 可能明天他就忘记我了 哦那个剑兰应该是他女朋友吧 啊对 关系这么亲密一定是女朋友了 啊…真好啊…我应该为他高兴的。

之后的三两天,男孩还是以前那样,不喜热闹,逃离人群,不足三十平米的冰冷的住所,也勉强能让他感到安心。几天不见风信,虽然失落,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

开学一个月了。风信就像是慕情社恐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虽然挺久没见,慕情还是记着食堂角落里想他伸出手笑得灿烂的那个男孩。或许风信是忘了吧…慕情如是想着。

“哈!”慕情离开图书馆在拐角被这一声吓着了,浑身一个哆嗦,定睛一看是熟悉的那人,惊喜之余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哈哈被吓着了吧,哎慕情又见面啦”还是一样的笑容,风信背着西斜的太阳,周身像是镀了一层金光,他真的…蛮好看的。仿佛与那天食堂里的风信重叠起来,慕情有些恍惚。然后不熟练地挤出一个笑容“是…是啊,好巧”
好巧,我还认得你,你也是。
“有空吗?跟我去打球?”
“有空…但、但是我不会打球”慕情快速回忆了一下,这是第一次被邀请吧。
“走啦,我教你”然后拉过慕情的手腕,小跑着来到篮球场。
风信捡起球框旁孤零零一个篮球,往地上拍了拍确定气足之后抛给了慕情。慕情是个文化生,中学的时候也很少接触篮球。理由很简单 篮球是需要团队合作的。堪堪抱住球后,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得望向风信。那人大概也是想到了慕情不会篮球,几步走上前接过篮球,从运球开始,一点一点地教这个社交恐惧症的男孩。
如果现在篮球场旁有人路过,这一幕一定难忘:两个男孩,一个小麦肤色,一个白的病态;一个结实,一个柔和。一切都是刚刚好。
那天傍晚,风吹的很温柔,小半个太阳留有一丝温暖,天边是红色是粉色是紫色。刚好我又遇到你。